临川方言是赣方言的一个重要分支,是一种很有特色、很有影响的地方语言。在国内,“临川方言”和“临川才子”齐名,受到教育界、学术界人士的广泛瞩目。
上世纪30年代初期,我国著名语音专家罗常培先生在同临川籍文学史家游国恩先生谈话中,对游国恩先生独特的临川话表示了极大的兴趣。他敏锐地发现临川方言有一个显著的特点:一是保持闭口韵尾,二是来纽三四等声母变成[t],三是章昌二纽变同端透。并认为临川方言有几点和客家话的系统相近。罗常培先生认为:“临川音系在南方语言系统中发音独特,很可能代表北方客家迁徙遗传下来的语言流变和当地土著语言的变异,可以作为民族迁徙和发展历史的活化石来研究。”罗常培对此进行了多年研究,终于写成了在学术界有广泛影响的论著《临川音系》,建立了临川音系的基本体系,开了临川音系研究先河。我国著名音韵学家赵元任先生还专门灌制过“临川音档”录音,作为讲课辅助资料。
临川方言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的产物。临川春秋为“百越”之地;战国先属吴越后属楚;秦属九江郡;汉属豫章郡。东汉和帝永元8年(公元96年)开始建县。因为地理位置介于吴、楚、越之间,受周围环境影响,当地最早的方言是一种夹杂吴楚语音的土话。唐末的黄巢起义,导致许多中原汉人举族南迁,来到当时侥幸没有遭到战乱的临川定居,使这里的人口结构和语言音素发生了深刻的变化。中原汉人带来的北方话,便和当地的土话合流,互相渗透,互相影响,经过长时间的揉合,逐渐演变成今天的临川话----一种既从属于赣语系统,又同客家话有某些共同之处的地方语言,形成一种独具风格的“临川音系”。
临川区域内的语言调类保持了很强的一致性。其语言调型的共同特征是今上声为非降升调,今阴去为降调,阴入阳入的调型是阴入低,阳入高。其次,本区域声母保持了最突出的三个共同特征,一是透定二母开口一等韵字今读为[h],四等字也读[t];二是知组和章昌二母的三等韵字大部分或一部分今读[tt"];三是来母细音读[t](南丰、广昌除外)。第三,本区域韵母数普遍比较多,均在60-70以上。韵母系统有别于其他赣语片的特征,最突出的就是普遍保留了鼻韵尾[nmn]的对立,保留了入声韵尾[pt?]的对立。第四,临川区域词汇语法上也有较多共性。例如:热头(太阳)、排场(漂亮)、落雨(下雨)、上昼(上午)、下昼(下午)、做洗(洗澡)、纺线(丝瓜)、猥(玩)、水袜(袜子)、鼻屎客(小气鬼)、好好仂仂(无缘无故地)。雌性家禽均称“嫫”(mo),例如猪嫫、狗嫫、鸡嫫。表程度的副词“老”(最、很)用得十分广泛等。